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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重读陆天明的经典小说《大雪无痕》,最让人触目惊心的,就是冯祥龙这个角色。
冯祥龙最会看人下菜碟,活脱脱一条权力变色龙。对上级周密,他百般讨好、处处顺从;对正直的廖红宇,他表面和气、心里全是算计;对善良的方雨珠,他则露出最阴狠、最歹毒的一面。
整部小说的核心导火索,就是东钢那30万职工股权。这本是老百姓的血汗股份,却成了东钢领导层某些人跑官买官的筹码。他们自己不敢出面,便通过张秘书,找到当时还是秘书长的周密,让他充当直接经手人,把这30万股权送给顾副省长,以此换取顾副省长帮忙,把周密提拔为副市长,之后给他们带来利益。
周密一念贪心,接下了这笔肮脏交易,如愿当上了副市长,从此却也被死死绑在腐败的战车上,一步步走向毁灭。
如果他当初能守住底线,安心做自己的秘书长,或许那次无法晋升副市长,也可能一直没有机会晋升副市长,但可以安稳一生。可就因为自己的贪欲,最终把性命都搭了进去。
展开剩余71%而正直、实在的廖红宇,对此毫不知情。她只当周密是老乡、是可信任的领导,在单位被排挤打压、实在干不下去时,还一次次去找周密反映问题、希望调换工作。她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一直坚持追查的30万股权黑幕,经手人正是这位她寄予信任的副市长。
周密心中有鬼,对廖红宇很是厌烦。廖红宇找上门,他避而不见。廖红宇追着他说话,他开车就跑。实在躲不过去,就安排冯祥龙把她打发到橡树湾,后来又调到九天集团。廖红宇名义上是总经理助理,实则被彻底架空。他们的目的就是堵住廖红宇的嘴,让她再也掀不起风浪。
冯祥龙在这出戏里,扮演的就是周密的白手套和挡箭牌。他心领神会,把廖红宇的诉求压下去,把她的声音掐断,让周密得以继续在台上扮演好官形象。他自己则在幕后,靠着周密的庇护,在东钢的改制中中饱私囊,大发横财。
冯祥龙的变色龙属性,在权力场上表现得淋漓尽致。他对上级阿谀奉承、唯命是从,对下级和群众颐指气使、冷酷无情。他没有自己的立场,只有利益的算计。没有做人的底线,只有升官发财的欲望。他就像一条嗅觉灵敏的蛇,哪里有权力的气息,就往哪里钻;哪里有利益的诱惑,就往哪里爬。
为了攀附周密,他出手就是一件价值三万块的貂皮大衣。周密起初不收,冯祥龙竟拿起剪刀假装要剪大衣,变相要挟。周密也不甘示弱,夺过剪刀真把大衣剪毁,两人表面博弈,实则心照不宣——冯祥龙需要周副市长给他开绿灯、批项目;周密需要他跑前跑后,两人一拍即合,彻底勾结在一起。
更讽刺的是,冯祥龙的会计杜海霞,还在账本上认认真真记下:“送给周副市长貂皮大衣一件,周副市长未收。”一笔没送出去的贿赂,成了周密和冯祥龙之间最阴暗的默契。
当廖红宇拿到关键账本,掌握了冯祥龙的犯罪证据后,他的歹毒本性暴露无遗。先是拿钱收买,被廖红宇婉言拒绝。眼看收买不成,立刻痛下杀手,派小混混将廖红宇砍成重伤。即便廖红宇住进医院,他仍不死心,又买通苏大夫企图二次灭口。幸亏苏大夫为人正直,暗中保护,廖红宇才捡回一条命。
为了掩盖罪行,冯祥龙更是丧心病狂,将毒手伸向无辜的方雨珠——办案民警方雨林的妹妹。
方雨珠不过是当年被廖红宇招工进厂,后来厂子不景气去卖鱼的普通女子,跟他无冤无仇。就因为方雨珠是方雨林的妹妹,冯祥龙为了阻挠案件侦破、打压方雨林,竟然拿无辜的方雨珠下手,用心之险、手段之毒,令人发指。 方雨珠踏实肯干,靠卖鱼艰难谋生,日子刚有起色,冯祥龙却暗中使坏,让人把变质的鱼卖给她,最终导致食用的几个幼儿中毒。方雨珠倾尽所有救人,又被记者围追堵截,身心崩溃,最终不幸身亡。一条鲜活的生命,就这样成了权欲斗争的牺牲品。
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事情败露后,幕后的顾三军为求自保,假意让冯祥龙投案自首,实则把他推出去顶罪。
而真正将冯祥龙、周密等一整条腐败链彻底摧毁的,正是杜海霞那本记得清清楚楚的账本。所有肮脏交易、权钱勾结、行贿受贿,一笔一笔,铁证如山。冯祥龙这条变色龙,见风使舵、害人无数,最终难逃法律严惩。
周密本有大好前途,却因意志不坚定、心存贪念,被人拉下水,断送了一生。
《大雪无痕》原著小说用最沉重的故事告诉我们:权力再大,不可滥用。能力再强,不可失德。
大雪可以掩盖一时的痕迹,却无法永远掩盖罪恶。官位可以换来一时风光,却换不来一生安稳。守住底线,心有敬畏,才是做人最根本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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